10月24日，《中国统计年鉴2026》公布了31个省份去年的出生率，黑龙江只有2.65‰，排在全国最后。再看全国，去年一共出生792万人，总人口一年少了339万。 和2016年的高峰比，新生儿少了一半还多。差不多七十年前，有位北大校长发愁的事正好反过来。他担心的是中国人口涨得太猛，饭碗跟不上。 这个人叫马寅初。现在人口往下走了，不少人又翻出他的旧事，琢磨一个问题：他当年要是不开口，后来也没有计划生育，今天的中国会是什么样。 他的担心有来头。1953年第一次全国人口普查，数出来6亿多人。那几年每千人一年出生37个，去世14个，净增23个。 照这个速度，全国一年要添一千多万张嘴，粮食、工厂、学校的增长都很难追上。马寅初没有光盯着报表。 他跑到浙江、上海做调查，估算那几年的增长率多半在20‰以上。1955年他把发言稿拿到全国人大浙江小组讨论，很多代表不同意，还有人说这是马尔萨斯那一套。 他没硬顶，先把稿子收了回去。两年后他又提了出来。1957年4月，他在北大大饭厅讲控制人口与科学研究。 他算的账很实在。人口涨得快，国家攒钱慢，吃掉的多，能拿去搞建设的少。全国人均耕地还不到3亩，光是粮食这一条，就得把人口控住。 他还特别提醒，人口数量要管住，素质也得提上去，两头要配合好。这话放到今天拼人才的年代，一点都不旧。这些主张后来冷了好些年。 1979年，他被请回北大，当了名誉校长。1982年5月，快满100岁的马寅初在北京去世。也是在这一年，计划生育被定为基本国策。 他当年反复呼吁的事，国家接了过来。回到题目里的假设。马寅初当年要是不开口，人口问题迟早也会有人提，只是声音会小很多。 他是名气很大的经济学家，又是北大校长，他把人口当成一笔经济账摆上台面，分量完全不同。少了这一声，社会形成共识的时间多半还要往后拖。 真实的历史已经够紧张了。1964年第二次人口普查，全国接近7亿人，1969年就过了8亿。 1970年一年净增2321万人，自然增长率高达25.8‰。1971年7月，国务院批转计划生育工作的报告，1973年以后才在全国大规模推开。 要是连这一步也没有，人口惯性会一路往上冲。能冲到多少？ 网上流传25亿、26亿，源头是拿50年代每年22‰左右的增速一直往后推，没算生育率会随着发展自己往下掉。2013年11月，国家卫生计生委新闻发言人给过官方估算，40多年少出生4亿多人，不搞计划生育，人口恐怕要到17亿至18亿。 有人说，社会发展了，生育率自己也会降，这话有道理。可自然下降往往要等几十年，当时最多一年就多出两千多万人，等不起。 我们的看法是，不管取哪个数，差额都按亿计，这个量级绕不过去。多出几个亿，日子会怎么过？ 那次官方估算也讲了，耕地、粮食、淡水、森林、能源这些人均数，都要再少两成以上。北方本来就缺水，北京、天津这些城市还要靠南水北调补水。 人再多几亿，吃饭、住房、上学、看病，每一样都得重新分。受影响最大的恐怕是教育。 一家一两个孩子，父母舍得往读书上花钱，国家建学校、配老师也摊得开。 孩子要是多出几亿，这份底子很难攒起来。拿印度对照一下就清楚。印度没实行过我国这样严格的生育政策，生育率也在下降，只是降得慢。 2023年联合国估算，印度人口已经超过中国。它的国土大约只有中国的三分之一，人却更多，就业、上学和基建的压力一直很重。 也有人说，没有计划生育，现在的老龄化会轻一些。去年末，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有32338万，占总人口的23%。 可人口真要冲到18亿，这些人早晚也会变老，养老的盘子只会更大，压力不过晚来几年。把如今生得少全算在计划生育头上，也说不通。 日本、韩国从没搞过独生子女政策，生育率照样很低，韩国更是长期在全球垫底。国内同样执行三孩政策，去年西藏、贵州、广东等9个省份出生率超过7‰，东北三省却排在末尾。 房价、就业和观念，影响更直接。国家这几年的思路，已经从“管着生”换成了“帮着养”。 2025年12月13日的全国医疗保障工作会议定下目标，今年力争基本实现政策范围内住院分娩个人“无自付”。到9月4日国新办发布会时，已有28个省份303个统筹地区落地，江苏、福建、宁夏等9个省份还扩到了城乡居民医保。 真金白银也在往家里送。3岁以下的孩子每人每年能领3600元育儿补贴，据央视报道，已有3000多万个家庭受益。 11月2日国家医保局又通报，今年前9个月生育津贴支出781.61亿元，已经全部直接发到个人手里，不用再经过单位转一道。我们的看法是，补贴能让人生得起，愿不愿意生，还得看托育、教育和住房能不能跟上。 好在家底还厚，我国人口比现在所有发达国家加起来还多，正从靠人多转向靠人才。这条路，马寅初当年讲提高人口质量时就点过。 回头看这个假设，当年要是没人提、也没人管，今天的中国多半更挤，人均资源更紧，教育和医疗被摊得更薄，很难有现在这